一阵眩穿过脑。想起赵盛说过「落在他们手里，就是想死也没那么便宜」，难这就是我和她的结局？心中的悲伤难以抑制，眶瞬间发。

「噢，这就哭了？那等一下怎么办？别担心啦，我虽然绰号『冷血』，倒也不是杀人狂，佩妮小此刻还完整无缺，静候你的到来。」

「你既然找到她了，又抓我吗？」

「问得好。正如我刚才说的，佩妮小是我仰慕的人，当然不会蠢到把钱放在边让我找到，所以必须请你帮忙。来讲，如果她不说钱的下落，我就折磨你；你要是不说，我就折磨这个小。」他盯着飞镖同学的手脚，彷彿正在考虑怎么折断它们。

「你折磨他吧！我无所谓。」

「不，不，我和她们一关係都没有，我只是她的同班同学而已，本就不认识甚么佩妮！甚么钱的事情我统统不知！拜託你放过我好不好？呜呜呜………我想回家………」飞镖急得开始说国语，明考斯基一句也听不懂，只是微笑看着他哭。

「不要那么没息好不好，刚才告白的时候不是还说赴汤蹈火吗？为了我甚么都愿意，现在又跟我没一关係了，哼！」

「你本来就不是我的女朋友嘛！我嘛要为了你被人折磨！我不要我不要！拜託你们放我回家，我要回家！让我下车………」

飞镖发起疯来，抢着要开车门。

「臭小给我安静！」旁边某壮汉挥一拳，飞镖当场厥，再也飞不起来。

明考斯基看看窗外说声「差不多了」，然后有人递给我一个黑布袋。

「这是为你好。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我们会送你回来，那么你看见的愈少愈好，明白吗？我说过，我不是杀人狂。」

「最好不要让自己后悔的事，明考斯基先生。我认识一些比你还可怕的人，要是我上少他们会让你永远回不了红雀队的故乡。」脑海中浮现的是黎少白。可惜他此刻人在国，远救不了近火。我是否还能活着见到他呢？

「那我是不是要把你脱光了先数数你上有几？比破掉的保险更没用的话，咱们就别说了。上吧！」

我默默将黑布袋住脑袋，接着有人用塑胶环圈我的双手。黑暗中完全受不到车行的方向，只觉得一下左转一下右转，路面有时平坦有时颠簸。这些人聪明，不走速公路，寧愿多时间利用蜿蜒的县。有一回和姜珮聊到跟踪这件事（五人跟踪成串烧的事件之后），她说在速公路上跟踪最简单，只要保持在四、五辆汽车后面，既不会被发现也绝不会跟丢。

雨愈下愈大，几乎遮蔽了车外一切声音；上布袋后这些讨债鬼也不再说话，只是一味地菸，到后来简直呼困难。

说不害怕绝对是假话，这些人不知会使用多么恶毒的手段。电击？指甲？还是浸到里？伤涂蜂放蚂蚁咬？更残忍的话就拨放杜德伟的《钟一生》我听。

我更害怕他们会伤害姜珮。如果姜珮把钱来他们会不会真的让我们活命？这个叫明考斯基的男人虽然再三保证，但这人的话能信吗？说不定一拿到钱就送我们上西天。姜珮一定想得到这，所以她一定不会招的，结论就是我们一定会被折磨到「想死都没这么便宜」。

大约两个小时后──在这状况下时间似乎也变得不可靠──车停下了。雨势小了些，除了雨声听不见任何环境声响，应该是在偏远山区。我被人推着下车，有人拉我的手前，然后走一个地上有碎玻璃的室内场所，上阶梯，拐了几个弯后又上阶梯，在铁製地板上走了一会儿。似乎是很大的建筑，我们一直走向建筑的。

忽然被扯下，我慢慢张开睛。室内灯光不，没有窗，空间颇大。果然是间够资格的废弃工厂，车床上积满厚厚的灰尘，墙许多泥块剥落，在这地方被杀死恐怕一年后都不会发现尸吧？我坐在铁椅上迅速环顾一圈，看见姜珮坐在一个蓬男人边。蓬男人之前不在车上，是负责留守的。姜珮对着我面微笑，似乎要我别害怕，看她一副有恃无恐的态度我也安心了些。

视线移到墙角，有个胖也坐在铁椅上。我忽然怒气上衝，骂：「赵盛！你这个没信用的人渣！收了钱居然还卖人，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啊！」

赵盛苦着一张脸说：「我也是不得已的。」

「你妈才不得已啦！」

「不要吵架唷！大家都在一条船上，要同心协力解决问题。」明考斯基笑咪咪走到我们面前，姿态优雅好似舞台剧演员。「下要解决的问题只有一个，ladiesalemen，问题是，钱在哪里？」

眾人一片静默。

「佩妮佩妮佩妮，可的佩妮，知不知我为甚么带你的好朋友来？」

「你把她抓来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，相信我。」姜珮冷冷地说。

「我相信甚么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我接下来会甚么───这才是你要相信的。首先我会问你钱在哪里，你一定不会告诉我，对不对？那么我会问这位tomboy，不过她看起来脾气不好，应该不会满足我的。那么我就问这个小男生──噢，他是临时捉来的，好像是tomboy的同学。这小已经说了一百遍他甚么都不知……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