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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海小，你不介意我宰了他吧？记得你在车上说过他不是你的男朋友。」

「住手……住手！」

我转看着姜珮，她的表情似乎也动摇了。我不知该说甚么才好，如果姜珮把钱去，也许我们三个都没命了，但是不钱飞镖同学上就得丧命。怎么办呢………

明考斯基将枪抵住飞镖的额：「我数到三，再没有答案他的脑浆就会来。一………」

飞镖号啕大哭。

远有一扇铁门，门下忽然闪过影，虽然只有一瞬间仍引起我的注意。有人在门外埋伏，是救兵吗？

姜珮说过有人在暗中保护她，这人本事很大，以前也救过她妈妈的命。想到这我才醒悟为甚么姜珮始终有恃无恐。可是明考斯基一伙人七个，那人真的有办法一个打七个吗？正思索时，铁门微微推开，发细小的声。

「二！」明考斯基指在扳机上，已经好了杀人的准备。姜珮此时也张起来了，薄薄的嘴上血极淡，双手裙。铁门又开了些，边缘狭长的人影。

「三！」

忽然间枪声大作，明考斯基和六名手下同时朝铁门方向猛烈击，火四溅。飞镖同学当场吓昏。

我飞扑到姜珮上，接着两人一起到旁边一座大铁柜后面。枪声持续不断，在密闭的厂房内回声震耳聋。我用铁柜生锈的边缘拼命割手上的塑胶环，一下就割断了。

「彼得！快把机枪架好，别让人闯来！」明考斯基大喊。

「是！」

「莱斯利从后面绕过去，从后面掉他们！他妈的，敢跟老对，一个都别想活………喂！那两个女的呢？怎么不见了？」

枪声忽然停歇，随即有人大喊：「是手榴弹！快找掩护！」我急忙抱住姜珮卧倒，以整个包覆她，随即一烈的震盪有如浪般轰然袭来，震得我两耳嗡嗡一时甚么都听不见。沉重的大铁柜被这震波轰得撞倒在墙上，原本斑驳不堪的墙被这么一撞，碎落了一大块泥，原来只有表面一层薄薄的泥，里其实是红砖墙，都已经裂开了。

枪声再度响起，外面的人似乎衝来了，并且击碎了所有的灯光，室内忽然一片黑暗。我低声问：「你受伤了吗？」姜珮也低声回答：「我没事。你呢？」

我用力推了推砖墙，觉有些松动，于是用两条拼命踹墙，希望在激烈的枪声下没人注意。也是拜这半倒铁柜的掩护，免于猛烈鎗火的波及。

终于踹破了砖墙。其实只是踹开了一两块原本就破裂的砖，但只要有空隙，其馀的砖块就能轻易脱落。又踢开几块，破足够让人鑽去了。我从铁柜后面探偷看战场情况，明考斯基一伙人都躲在废弃车床和木箱后面，不时伸枪还击两下，但基本上于捱打的局面，其中有两个已经倒在血泊中，大概死了。明考斯基满fuckfuck一直骂，却不敢离开藏的铁桌后面。

视线继续搜寻「飞镖」，只见他伏在地板上也不知是死是活，弹到飞说不定已经毙命了。我很想过去救他却又不敢，只能祈祷那些弹离他远。

之所以能看见这些，是因为墙另一有光，但光线透来的范围很有限，远的铁门附近依然陷黑暗中。黑暗中似乎不止一人朝这边开火，火力明显过明考斯基一伙。我正想多探看清楚些，铁门那边却有人朝我击，弹打在铁柜上激阵阵火，我急忙缩。

这些人不是来救我们的吗，嘛开枪打我？也许是黑暗中敌我不分吧。姜珮拉拉我说：「快走！」情况危急，多待一分鐘就离鬼门关近一些，只好撇下倒楣的同学自行逃命。

鑽过墙后是另一间厂房，有铁梯通往上方平台。我们手牵手快步跑上平台，穿过平台后方的办公室有一条走廊。沿着走廊愈奔愈远，枪声在脑后也愈来愈闷，不久终于到了一间空的仓库，仓库上方有扇窗，窗外雨绵绵中微弱的光，让我充满了生命的希望。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多么想活下去啊！

捡起地上一枚不知甚么用途的铁环，用力掷向窗，脏兮兮的玻璃应声破碎。我将姜珮扛在肩上，让她踩着我的肩攀上窗沿。

「可以爬去吗？」我问。

「不行啊，太了，大概有五层楼。」

「外面有没有可以站的地方？」

「没有………等一下，旁边有个铁梯，可以往上爬。」

「我看看！」

我把姜珮放下来自己上窗。窗外果然是一片平坦垂直的墙面，全无可攀附之，下也没办法条绳索。离窗不远有个铁梯，固定在墙面上，伸手就搆得着。只是这梯往下最多只到四楼，往上则通向屋。

「看样只能上屋了。待在这里无可躲，万一有人追过来就死路一条。」

「嗯。」

我两勾住窗槛，弯下腰将她提上来。窗外一片空虚，劲风夹雨扑面而来，五楼的度还是让人有些胆战心惊的。姜珮搂住我的背膀，微微颤抖。

「珮，你相信我吗？」

「我相信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