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。

我一直握着你的手，等你醒来，就只能松开。

他侧看着她，抬手拨一拨刘海。

很心疼。很难受。很喜。

不知该怎么办。

他就这样默默看着。她睡沉后无意识向他这边动一动，他连忙换了姿势，让她安稳靠在腰侧。

他甚至不愿意眨。

傍晚一个人睡醒时，人会骤然陷一磅礴的空。但商忆才睁开睛，就被轻轻摁怀里：“饿不饿？”

她眨了眨睛。

“我带你去吃饭。”他小心摸一摸她的脑后，“想吃什么？”

她还没有完全清醒。

他又将她的脑袋抱了抱，极其轻柔的力，捋开碎发：“一一。”

“你知不重要了是什么意思吗。”她垂着脸，声音很低，“不是你对不起我的意思，是我发现你本来就没那么好的意思。”

季允之望向窗外。

她仰起：“世界上有很多比你更正直、更温柔、更愿意了解我尊重我的人。”

连他的廓都能够让她到，他正在伤心。

她说：“或许我能找到不嫌弃我的那个。”

门被关上。

最后一缕回音消隐，商忆下地，把超市袋抱到冰箱前，开始一样一样放去。

酸掉在地上，标识模糊不清。

她真的到抱歉。

她本不是真的这么认为，也没有轻视自己，对和别人建立恋关系更是毫无兴趣。但是对他，一旦狠心得不彻底，她知自己就会前功尽弃。

他本不会知，她在说这些的时候，有多么想回到他的怀抱里。

真的很想。

以至于不得不杜绝所有余地。

他被气到，应该就不会再来了。

季允之靠在墙上，低下。

他一直都觉得很奇怪。他可以理解她长期以来压抑着的对不平等的不安，误以为被视为的心脏空落，但他不明白，为什么连那些后续补救都似乎失效了。

她好像甚至不记得他们有过的好。

那明明也是很厚重的。

这一刻忽然在想，也许那些不是补救本，是为了让他今天，今后，还有资格补救。

商忆起，在冰箱前缓一缓。忽然又响起敲门声，一愣，毫不犹豫奔到门。

他还愿意回来吗？

拉开门的瞬间，被死死怀里。

“……冷静了。还好，五分钟不到。”他抬手摁着她，“我不。”

“不你陷在怎样的情绪里，不想来也没关系。”他继续说，“我永远不会情绪化，不会放弃你。”

“我不够正直，不温柔，以前也不了解你。但我选你了，这是一辈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