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很多。很便宜，一年学费只要三千多欧，生活费也还好，不算。项目可以全英文教学，理工科毕业德国就业选择非常多，职场对女生很友好。”她慢慢说，“当然，排名也很。”

“读这个学校，我就可以保证我自己没有额外你一分钱。”她望去，是城中村沉默的光影，“我可以保证的，虽然本质还是……特别虚伪。”

“什么。”

“……我不敢算你给我家里了多少钱。”她笑起来，笑声又很快消隐，“我原本觉得是你太过了，但是现在我明白，对你来说那就是像呼一样天经地义的事情。你不是故意的，我也真的没有办法。”

他没有说话。不好回应这个问题。她就应该去看一她那个小学生妹妹的手表，应该可以在二线城市买一学区房。

她居然还在这里跟他算账。

“……我不想惊动现在的生活，希望我妹可以像澄澄一样长大。”商忆低下，“但是也很想……至少不会让别人觉得你脑不好。”

“比如？”

“我想要面的收，面的履历，面的学历，面的工作，面的技能。所有面的、能力的加成。”她鼓起勇气，“拥有这些，我才会到自由。我真的穷过，所以本就不相信什么旷野，相信就只会像我妈咪一样，人到四十岁了，连病都看不起。”

“我觉得你很蠢。”

她埋下脸。

“不过，我会说好。”

她又笑起来。

“我不理解，也不赞同，甚至到你是个傻瓜。但还是可以支持你所有决定。”顿了一顿，“就一。希望在影响你的因素里，至少没有提防和我分开——在你的视角里，或许是‘被我抛弃’的分。”

商忆狠狠咬一咬牙。

他以前装得实在是太冷漠了。

实在太会装了。

这表达能力、这真实的表达能力。她不得不思考应对：“……不是的。”

她真不知该怎么答，忍不住中途撒泼：“你家人朋友都不知你的真实面目吗？”

“不知。我能不说话就不会说话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但实在太喜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