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期发现她将人的需求划分得十分细，这可能是她之所以能如此贴的原因，在程晏面前，她的情绪简直无所遁形。

茶几上有杯，她端过来喝了一，没留意到对面的人表情变得微妙，垂眸，斟酌语言。

稍加犹豫，许期了，披着程晏的外被她扶起来，因为蹲得麻踉跄了一下，程晏虚揽住她的腰，等她站稳又放手。

“对了，你是想找陈薇吧？她今天上班，没有在家，我让她联系你。”

“哎呀，你不要怕，她刚来家里没多久，之前一直很乖的，不知今天怎么回事，可能是怕生吧……微微！这是妈咪的客人，你乖一啦。”

女孩把猫抱了起来。

二人对面而立，女孩正要说些什么，一只小小的蓝猫从客厅地面到玄关矮柜，用一双圆睛盯着她，发不太友善的呼噜声。看到猫的刹那许期大脑倏地一片空白，僵地寸寸抬。

“不是啊，要看我心情。”程晏尾音轻快地上扬，显然她此刻心情不错，“心情不好的话，就算对方在我面前哭成你第一次那样，我也会装作看不懂。”

如果说听见女孩自我介绍时她成了一台锈迹斑斑的机，那来的猫就是拧动发条的手，她被迫活动自己扎泥土中的肢，每动一下，都能听见铁锈般的肤从表面脱落的声音。

许期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，这半年以来的记忆飞速在她脑海中疯长，她不由自主地刨问底想找些许蛛丝迹——她忽然有些冷，冷得颤栗，在那一刻明白，自己在这里是不被迎的人。

程晏笑着应下，扶她坐沙发里。

“那我们先休息一会。要聊聊吗？”

结果那天她满心喜地打开门，看见陈薇家沙发上躺着一个女孩。

她也知，自己可能这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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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时竟不知从何讲起。

这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稻草。

许期被提起尴尬往事，把脸埋了手心：“程晏……别提那天的事了，求你。”

她被引导着思索片刻，须臾，轻声说：“其实，我是没什么胃……也不想去。”

她心想，陈薇已经和人同居也没有改密码，是想等她自己发现，然后提分手吗？

许期错愕地站在玄关，如遭雷击。

听见她的心声一般，程晏问：“是没有胃，还是不想去？”

她和陈薇在一起三年，同居一年半。差不多半年多前，陈薇换了工作，说自己工作很忙不方便两跑，于是她们暂时分开住了。某一天许期去找她，用密码开门——许期有她家大门的密码，但每次去都会提前报备，可能也正因为有密码，所以她对陈薇百分之一百地信任，就算二人关系日渐冷淡，每次她说要去家里看她陈薇都拒绝，她也只当对方工作太忙没有心思和时间。

她勉笑笑：“心理咨询也是aftercare的一环吗？”

去。

什么时候开始的？

她说这话时语气奇温和，循循善诱，许期不禁联想到自己约谈成绩下的学生的场景，不敢把话说重一，小心翼翼，生怕动对方脆弱的神经。

女孩听见开门声，穿着睡衣和拖鞋来，说她是陈薇女朋友，问许期找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