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吻她的額頭時，她沒有躲開。

「妳得讓我不敢看。」他說，語氣溫柔得近乎誠懇。

「那是什麼？噁心？罪惡？還是——」

他伸手，撫過她的臉頰，指腹帶著微微的溫度與控制力。

他走向她，動作不快，每一步都像計算過。

以薩本來是溫柔的。他低聲唸著婚誓中的愛語，指腹輕撫她的鎖骨，如同撫摸一尊聖像。

「妳冷嗎？還是……只是還沒準備好？」

朋友走開了。

「但我也希望妳知，今天開始，妳是我的。不是隸，不是戰利品，而是……神所指定，與我共建秩序的伴侶。」

他的聲音仍溫和，語調不，卻像是一鉤，緩慢地探進她的靈魂處——不強迫，但也不給她逃開的空間。

「妳跟那個孤兒納米爾，在

夜風過陽台，起他的外袍衣角，也亂他那一片原本清澈的秩序。

他關上門，在她面前站定，沉默了一會。

她想後退，但沒動。她發現自己的體被訓練得太服從，太懂得保持靜止。

「我不會急。我知，這對妳來說……是信任的考驗。」他在她旁坐下，距離剛好能聞到她肌膚上的油香。

「在我碰妳的時候，妳腦裡還是他。」

「如果妳心裡還有任何困惑，我不會怪妳。但我會等妳，把那困惑清除。」

以薩站在原地，指尖緩緩握緊。他沒說話，臉上沒有明顯表情，但呼變重了。

但她的睛，始終沒看他一。像是一神明遺忘的軀殼。

直到他撫過她的腰際，手指袍底，她體驟然一僵。

以薩轉頭看他，神仍溫和，只是角度微微變了。

他低頭，看著她手上的指節，輕輕覆上。

他低聲問，語氣仍是溫柔的。

「妳是在想他。」

。就是……愛情。」

「左衛隊那邊的人。有個見過他們被抓的場面。」朋友笑笑，舉杯示意，「我當然不會在外頭說什麼，你也別在意。我只是……以為你應該知。」

「妳讓他進過妳，是不是？」

「你從哪聽來的？」

她只是搖頭。

瑪蘭沒有說話。她覺到一種奇特的壓力，不是暴力，而是一種被凝視的壓迫。她知自己不是在被欣賞，而是在被確認。

以薩站起來，一瞬間怒氣像鐵火一般湧上臉頰。他的聲音低沉而尖銳。

瑪蘭驚愕地睜大，卻來不及說什麼。

「妳怕我？」

以薩推門進來時沒有聲音。他上披著外袍未解，神如禱告時一樣平靜而莊重。

他忽然停住了，像被什麼猛地擊中。

「妳不是怕我，對不對？」

那最後兩個字落下時，像是在聖池裡丟進一顆墨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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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拉開她的白袍時，她也沒有掙扎。

房間靜得奇。燭火微弱地動著，照亮石牆上的金神紋。瑪蘭坐在床沿，頭紗已摘下，白袍覆在肩頭，手掌疊在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