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。

那不是神明看信徒的神。

反倒是更像是狂信徒在注视着

他的神明

*

伊利亚的法阵在神殿地面骤然亮起，金的符文如锁链般缠绕而上，瞬间将安娜的双足禁锢在原地。

他要留下她。

不惜一切代价。

安娜瞳孔骤缩，发丝在骤然爆发的力中狂舞。她猛地抬手，圣光如利刃劈开法阵的一角，碎光迸溅间，她纵跃，纯白的神袍翻飞如刃，直神座上的伊利亚！

"您疯了吗？！"

她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怒意

伊利亚不答，只是抬手迎上她的攻势。两神力在半空相撞，爆发的冲击波震碎了穹的彩绘玻璃，无数碎片如星雨坠落，在两人之间折支离破碎的光影。

安娜的指尖凝聚炽白的光刃，划向伊利亚的咽——却在最后一寸被他攥住手腕。

"留下来。"

他声音低哑，指腹挲着她腕间动的脉搏

"我可以给你比那个神明更多的东西…"

"您什么都不知！"

安娜猛地手，膝撞狠狠向他的腹

"她等我回去——"

伊利亚闷哼一声后退两步，角溢一丝金血。

他忽然笑了，那笑容脆弱得像是即将碎裂的冰面

"她有那么重要？重要到……你连回看我一都不肯？"

安娜的攻势突然滞了一瞬。

就是这刹那的破绽，伊利亚骤然发力将她倒在神座上。他的银垂落下来，与她的黑发纠缠在一起，有几缕被她的呼拂动，轻轻扫过她泛红的角。

他带着哭腔的笑声落在她耳畔

一滴温的砸在安娜脸颊。

她惊愕地发现——神明在哭。

那滴泪顺着他的下颌落，坠她的衣领，得她心脏一缩。

伊利亚整个人都在发抖，像是用尽了全力气才挤最后一句

"我明明……比那个废神明千万倍……"

安娜的指尖颤了颤。

但下一秒，女神在晨光中朝她伸手微笑的画面突然刺脑海。

"闭嘴！"

她猛地掐住伊利亚的脖将他反压在地，膝盖抵住他的

"不许您这样说她——！"

她的指甲陷他苍白的肌肤，留下几泛红的痕迹。伊利亚却不再反抗，只是仰望着她笑，更多的金泪从角落，打了散落一地的银发。

"杀了我……"

他息着抬起手，指尖描摹她怒意燃烧的眉

"这样……我就永远是你的了……"

安娜的呼骤然停滞。

*

安娜的指尖仍掐在伊利亚的脖颈上，却已经失去了力。

她看着这张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