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大敞，雪白飽滿的酥在絲衣的包裹下呼之，她對著熔爐，輕輕一帶著唾微光的香氣，香氣化作粉的霧，徑直飄向艾德里安的冰藍領域。

「艾德里安，看著我。」她低語，聲音不大，卻透過共鳴直接響在艾德里安的腦海。

艾德里安的冰藍眸不受控地抬起，對上那雙魅惑的酒紅眸，只見夏璃伸尖，緩緩過自己沾著的指尖，動作靡而神聖，緋紅香氣在這一刻濃郁到頂點。

轟。

艾德里安的冰藍領域，在萬眾矚目之下，現了一清晰的裂痕。裂痕從他開始，迅速蔓延至整個力場，原本密的分結構在緋紅火焰的侵蝕下，開始不受控地重組，朝著更加完整、更加誘人的方向演變，卻完全脫離了他的控制。熔爐中的半成品發刺耳的悲鳴，純度數據瘋狂動。

而夏璃的熔爐中，緋紅火龍已經凝聚成一支完無瑕的藥劑，藥劑通體緋紅，瓶散發著溫熱的光芒與甜膩的香氣，光芒甚至壓過了廣場上空的陽光。光幕上的數據瞬間定格，純度百分之百，共鳴完成度百分之百，藥效評估，超越現有九階所有模型，標註為未知等級，神級。

伊凡·諾克斯看著數據，握著法槌的手都在顫抖，聲音因為激動而變調。

「神級……又是神級……而且是完整的緋紅神級……」

艾德里安踉蹌一步，單膝跪倒在地，白禮袍下襬沾上灰塵，銀白長髮散落幾縷，冰藍眸中首次現了徹底的茫然與動搖。他看著自己熔爐中那支因為失去控制而變得渾濁的藥劑，又看著夏璃手中那支完的緋紅藥劑，結艱難地滾動。

夏璃手握著那支新生的緋紅藥劑，緩緩走到艾德里安面前，緋紅絲襪包裹的長在陽光下泛著光，她俯下，酒紅長髮垂落在他冰冷的禮袍上，紅貼近他的耳邊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、卻透過廣場共鳴晶隱隱傳的聲音，輕聲說。

「艾德里安，你輸了。不是輸給我的藥，是輸給你自己的心。你早就想嚐嚐，對不對？嚐嚐被你親手閹割掉的那分，究竟是什麼味。」

艾德里安的體猛地一顫，冰藍眸中最後的理防徹底崩塌。他抬起頭，看向全聯直播的光球，看向公證席上薇拉與伊凡嚴肅的臉，看向觀禮台上無數雙震驚的睛，終於，在沉默了三百年謊言之後，用沙啞卻清晰無比的聲音，說了那句話。

「我……艾德里安·克洛，在此承認，三年前夏璃的畢業論文《論神共鳴超越》，其心共鳴模型與原始數據，確為夏璃本人獨立完成。我因覬覦其文中對緋紅共鳴的雛形闡述，為掩蓋學院對古代傳承的竊取，指使瑟琳娜·凡多姆共同篡改數據，反控其剽竊，並將其逐學院，列黑名單。此為我個人之罪，與學院無關，但學院之過，在於縱容。」

全場譁然，隨後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
觀禮台上，七大財閥的家主們臉煞白，凡多姆財閥的席位上甚至傳來杯盞摔碎的聲音。中層霧都的媒體光球瘋狂閃爍，底層淵區的黑市終端前，無數人發壓抑已久的歡呼與哭喊。薇拉·艾斯特的眶瞬間濕潤，卻依舊直脊背，將這一幕完整記錄。

艾德里安說完，整個人像是被空了力氣，卻又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，他抬起頭，冰藍眸中不再是寒冰，而是帶著一絲近乎虔誠的熾熱，望向夏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