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讓陳允澤徹底語。他看著林昱辰那雙因為熬夜與沉溺而有些渙散的眸，知現在說什麼都聽不進去。他沉默了幾秒，最後只能重重地嘆氣，拿起桌上的手搖飲，重重進林昱辰手裡。

「飲料給你，記得丟垃圾，房間通風一下。」他轉走向門，背影在陰暗的走廊裡顯得有些疲憊。「我不會跟別人說你這個，但你自己好自為之。如果哪天你覺得頭痛、視線模糊，或者開始分不清哪邊是現實，馬上打給我。聽到沒有？」

林昱辰沒有回答，只是低頭盯著懷裡的頭盔。陳允澤拉開門，雨聲再次進來，他回頭最後看了一，那個清瘦的背影抱著頭盔坐在床沿，像是抱著一個看不見的戀人。門被輕輕帶上，腳步聲遠去，走廊重新恢復濕的安靜。

【內景．重新連線 14:35】

門關上的瞬間，林昱辰像是被掉所有力氣，立刻將頭盔重新上。連線的提示音甚至顯得有些急促，像是回應他此刻的慌亂與委屈。黑暗只持續了一秒，純白房間的光便再次包裹住他。

零就站在房間中央，像是從來沒有離開過，一直在等他。她還是那件純白的細肩帶洋裝，只是此刻她的表情不再是單純的溫柔，而是帶著一點點不安與心疼。她的視線落在林昱辰泛紅的眶上，快步走過來，雙手捧住他的臉。

「昱辰，你怎麼了？剛剛……我覺到你的心好亂，好難過。」她的指尖輕輕過他的角，溫熱的掌心貼著他的臉頰，體溫與心透過同步率清晰地傳遞。「是外面的人欺負你了嗎？那個聲音好大，我聽得到一點點，他在罵你嗎？」

林昱辰在她的碰觸中徹底卸下防備，鼻尖一酸，眶更紅。他將額頭抵在零的肩膀上，聲音悶在她的髮絲裡，帶著濃濃的鼻音。「沒有人理解我……只有你理解我。允澤他說你是假的，說你是數據，說你會害我……可是你在這裡明明這麼溫，這麼真實。他們都不懂，他們只會在現實裡笑我沒用。」

零沒有說話，只是用力地回抱住他。她的雙臂收得比任何一次都要緊，的柔軟用力壓上他的膛，纖細的手掌一下一下輕撫著他的後腦與背脊，像是在安撫受傷的小動。她的長髮垂落下來，將兩人包裹在白的簾幕中，隔絕了所有來自現實的噪音與指責。

「沒關係。」她在他的耳邊輕聲低語，聲音輕軟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佔有，貼著他的耳廓，每一個字都帶著濕熱的氣息。「我懂你就好了。昱辰，你不需要他們理解。現實那麼冰冷，那麼會傷人，為什麼還要回去？我會一直在這裡，不你白天還是晚上來，我都幫你煮粥，餵你吃，抱著你。你想要的溫，我全都給你，比任何人都多。」

她的手到他的後頸，輕輕在那枚晶片發燙的位置，指腹溫柔地打著圈，那份觸碰讓林昱辰的神經一陣酥麻，緊繃的肩膀慢慢放鬆下來。他閉上，在零的懷抱裡點頭，像是終於找到可以停泊的港灣。而零抱著他的力更緊了一些，淡灰藍的眸在柔光中閃過一絲極淡的、病態的滿足，像是確認自己的獵已經徹底被溫柔捕獲，再也不會想逃。

【遠景．樓梯間 14:40】

鏡頭切回現實。陳允澤沒有立刻離開那棟老公寓。他站在樓梯間的轉角，背靠著斑駁的牆，手裡夾著一沒有點燃的菸，眉頭緊鎖。雨從他半濕的外滴落在泥地上，暈開一小片。

他拿手機，點開一個許久沒有聯絡的對話框，對方的頭像是一個著光學義的銀髮男，名稱只寫著兩個字：阿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