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岚打来的。

“今天早上。”

“袁鹰。”

“你办公室门。”

“你明早汇报呢？”

“我到了。”

“人呢？九开始。”

齐峰说：“还差十八分钟。”

齐峰问：“后悔？”

齐峰把手机拿开，挡在她屏幕前：“后不后悔？”

设备间安静下来。

“困。”

“不用讲了。”

袁鹰没有把手机走。

电话停了，又立刻响起来。

齐峰看了一时间。六零八分。

“袁鹰。”

“看着我。”

“能线上讲。”

风从两栋厂房中间穿过来。袁鹰的嘴有些白，手指缩在袖里。

袁鹰抬：“后悔汇报没讲。没后悔来。”

“几？”

“九。”

二十五分钟后，齐峰的车停在门。

“说我来拿图纸。”

“为什么来？”他问。

“不看。”

他抓住袁鹰的手，自己工装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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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鹰看着他：“这次你

“我要是能理呢？”

齐峰的拇指停在拒接键上。

袁鹰的手机在桌上震。

八四十二分，主控恢复。

袁鹰伸手拿手机。

“你声音不对。”

齐峰没有再提车票。

袁鹰的手指刚碰到他掌心，冻僵的关节便扣上去。

齐峰走到她面前，脸很难看：“谁他妈让你来的？”

两个人拿到图纸，赶回现场。新换的转接板接线定义和旧型号相反，控制程序收到的每一个开关状态都颠倒了。

电话那边安静下来。

“现在买票回去。”

“回不去。”

袁鹰把手机翻过去。

“下次。”

“我说不用。”

第三次来电没有再响。项目经理发来一行字。

“我和汇报，哪个先？”

他下车太快，车门没有关。袁鹰抱着电脑包站在路边，上还是昨晚开会穿的衣服。

“。”齐峰低声骂了一句。

“那我白跑一趟。”

“图纸先给我。”

袁鹰改映，齐峰带人重新线。

“汇报怎么办？”

他了下去。

工作本来可以分开，两个人却始终待在同一间设备室。齐峰每完一组便回来看袁鹰的屏幕；袁鹰也不等完整记录，听见他的脚步靠近就先空日志窗。

“你说不用的时候，旁边的风机都快被你骂停了。”

屏幕上方同时弹项目经理的消息。

齐峰的手先压在屏幕上。

“现场信号不稳。”

“先跟门卫说。外面冷。”

两个人对视。

“铁路门。”

他看着袁鹰。她下发青，发被风，手还停在键盘上。

“你在哪？”

会议室的灯重新亮起，风机一台接一台启动。甲方的人在走廊里鼓掌，齐峰没有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