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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狐影luandao心(微H)(3/4)

合宗的山门向来清净,弟们各忙各的,谁也不多问旁人的事。

冷语柔从师父那里领了任务,要下山去南边一趟,取一味宗门炼丹用的药材。

她收拾了简单的行装,腰间的佩剑系好,便独自下了山。

此去南边要经过一片叫青枫岭的山脉。

那地方地势不算险峻,可山狭窄,两旁古木参天,树冠遮天蔽日,走在其中,日照不来,连风都带着一凉的意。

冷语柔走得不快,一边走一边打量路边的草木。

她惯常如此,走路时喜东张西望,看看草看鸟兽,合宗里的人都笑她像个巡山的小兽,一儿风草动都要凑过去瞧个仔细。

走到山拐弯,她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
前面有人。

那人站在路中央,一洗得发白的袍,袖束得齐整,腰间挂着一柄三尺青锋。

他背对着她,负手而立,形清瘦笔,像一棵被风了许久却纹丝不动的松树。

冷语柔看见那个背影的瞬间,眉就皱了起来。

这背影她认得。

这几个月来,她已经在这条路上、在其他路上、在宗门、在镇上、在任何她可能现的地方,撞见这个背影不下十次了。

她叹了气,双手抱臂,靠在一棵老樟树上,不不慢地开:"哟,又来了?"

那人转过来。

是一张极年轻的脸,眉冷峻,鼻梁,嘴角微微抿着,带着一与生俱来的疏离。

他的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十,可那双睛里却有一与年龄不符的沉冷,像结了冰的湖面,往下看什么都看不清。

文元。青霄观这一代最年轻的弟,据说是观主最看重的传人,天资卓绝,修为不低。

冷语柔与他的过节说来也莫名其妙。

大约一个月前,她第一次下山任务时,在半路上遇见了他,这人二话不说剑就刺,嘴里还骂着"妖女纳命来"之类的话。

她躲得狼狈,一边躲一边喊"你认错人了",可这人攻势不停,追了她整整三里地,最后是她一条河里才甩脱了他。

之后他又找了她几次,次次都是一见面就动手,嘴里翻来覆去就那些话——"妖女""破我元""害我习不得义"——冷语柔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,可每次问他到底什么时候"破了他的元",他又说不清楚,只说她心里有数。

她心里有什么数?她连这号人是谁都不记得。

"冷语柔。"文元开了,声音也是冷的,像冬天屋檐上垂下来的冰凌,又脆又,"你终于肯下山了。"

"怎么,你在我宗门蹲了几天了?"冷语柔挑了挑眉,语气带着惯常的那懒洋洋的调侃,"文长,你这般锲而不舍地找我,我都快以为你是对我有意思了。"

文元的脸瞬间沉了下去,耳尖却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红。

那红来得快去得也快,若非冷语柔尖,几乎要错过了。

"你少在这里巧言令。"他腰间的青锋剑,剑尖直指冷语柔的眉心,寒光在树影间一闪,映得他半张脸冷白如瓷,"今日你我新账旧账一起算。"

冷语柔看着他剑的样,不躲不闪,反而笑了。

"文长,你来来回回找了我这么多次,每次都说要跟我算账。我问你,你到底要算什么账?"她站直了,往他面前走了两步,不避不让地迎着他的剑尖,"你说我破了你的元,那我问你,我怎么破的?何时破的?在何破的?你若说得一桩来,我冷语柔今日便把脑袋伸给你。"

文元的剑尖微微颤了一下。

他的目光落在冷语柔脸上,那张脸在斑驳的树影间明灭不定,桃微微弯着,边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,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树上,浑上下没有一在意的意思。

可就是这张脸。

就是这张脸,在一个月前的那个夜晚,在他面前笑得媚如丝,用那腻的、带着息的嗓音叫他的名字,叫他"元哥哥",叫他"别走",叫他"抱抱我"。

他记得那只手攀上他肩膀时的,记得那张脸凑近他耳边时呼的气,记得那柔的贴上来时他整个人僵住的觉,记得自己如何在那张脸的蛊惑下失了分寸,将那个叫冷语柔的女人在了下。

他记得那夜的一切。

他甚至记得她上那奇异的、带着一丝腥甜的气息,不像人的味,倒像是……

他忽然停住了思绪。

那夜之后他中了邪一样查了许久,翻了无数古籍,问了观中长老,可他始终想不明白,为什么一个合宗的女弟会有那样的手段。

合宗修的是双修之,门中弟擅长房中术不假,可他堂堂青霄观首徒,自幼清修,心志定,怎会被区区媚术蛊惑至此?

除非——

他不敢想那个"除非"。

"你不敢说?"冷语柔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。

她依然靠在树上,双手抱臂,姿态闲适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,"文长,你三番五次来找我的麻烦,可每一次我问你缘由,你又说不清楚。你若是有理,你便说来;你若只是看我好欺负,想拿我当气筒,那我劝你趁早省省。我合宗的人,不是谁都能随便的。"

"你——"文元攥了剑柄,指节泛白。

他看着她那双无辜的桃,看着她那副坦坦、理直气壮的模样,心里的火气便一层一层地往上窜。

她怎么敢这样看着他?她怎么敢那副"我什么都没过"的神情?她那夜在他下婉转承的时候,可不是这副模样。

他至今记得那双睛在灯下看他的样——迷离的、情的、带着一说不清不明的钩,每眨一下都像在他的心上挠了一。

"你不记得了?"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极力克制着某情绪的生,"一个月前,青枫岭山脚下那间破庙里,你对我了什么?"

冷语柔眨了眨睛。

青枫岭山脚下?破庙?

她回忆了一下。

一个月前她确实来过这边,确实是去南边取药材,路上经过一片山岭,确实也在一间破庙里歇过脚。

可那间破庙里发生了什么?

她记得自己走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,庙里空的,只有一尊断了的泥塑佛像歪倒在角落里。

她生了火,烤了粮,吃完了就靠着墙睡着了。

然后……就没有然后了。

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,火堆熄了,她上披着一件不知从哪里来的外衣,青的,带着一淡淡的竹叶香。

她当时觉得奇怪,看了看四周没有人,便将那件外衣叠好放在了佛台上,然后继续赶路了。

现在想来,那件外衣——那件青的、带着竹叶香的外衣——

冷语柔的目光落在文元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袍上。

"那件外衣,"她忽然开,"是你的?"

文元没有回答,可他的表情已经给了她答案。

"那天夜里我睡在破庙里,"冷语柔直起,眉微微蹙起,"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上多了一件外衣。是你给我披的?"

文元的脸更冷了:"你少在这里装无辜。那天夜里是你——"他的声音忽然顿住了,像是那句话说之后他自己也觉得不对劲。

冷语柔看着他言又止的模样,心里的疑惑越来越。

她确实不记得那天夜里发生了什么。

她只记得自己睡了一觉,醒来的时候天亮了,上多了一件外衣。

至于那中间发生了什么——她是睡着了,还是……

她的记忆里有一个空。

一个大约从夜到凌晨之间的、彻底的空白。

她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
那天夜里她睡在那间破庙里的时候,似乎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
梦里她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,一个比她更媚、更妖、更肆无忌惮的人。

她在梦里了许多她清醒时绝不会的事,说了一些她清醒时绝不会说的话。

可那只是一个梦。

……是吧?

"文长。"冷语柔收起了那副懒洋洋的姿态,站直了,认真地看着他,"你告诉我,那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?你说我破了你的元,可我本不记得那天夜里发生了什么。我睡了一觉,醒来天就亮了。你若是说我了什么,你把事情说清楚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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