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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语柔的目光落在文元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袍上。

"你——"文元攥了剑柄，指节泛白。

间明灭不定，桃微微弯着，边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，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树上，浑上下没有一在意的意思。

可那间破庙里发生了什么？

她记得自己走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，庙里空的，只有一尊断了的泥塑佛像歪倒在角落里。

她怎么敢这样看着他？她怎么敢那副"我什么都没过"的神情？她那夜在他下婉转承的时候，可不是这副模样。

现在想来，那件外衣——那件青的、带着竹叶香的外衣——

她回忆了一下。

然后……就没有然后了。

他不敢想那个"除非"。

合宗修的是双修之，门中弟擅长房中术不假，可他堂堂青霄观首徒，自幼清修，心志定，怎会被区区媚术蛊惑至此？

[

可就是这张脸。

他甚至记得她上那奇异的、带着一丝腥甜的气息，不像人的味，倒像是……

"那件外衣，"她忽然开，"是你的？"

她生了火，烤了粮，吃完了就靠着墙睡着了。

"你不记得了？"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极力克制着某情绪的生，"一个月前，青枫岭山脚下那间破庙里，你对我了什么？"

青枫岭山脚下？破庙？

他至今记得那双睛在灯下看他的样——迷离的、情的、带着一说不清不明的钩，每眨一下都像在他的心上挠了一。

除非——

那夜之后他中了邪一样查了许久，翻了无数古籍，问了观中长老，可他始终想不明白，为什么一个合宗的女弟会有那样的手段。

他看着她那双无辜的桃，看着她那副坦坦、理直气壮的模样，心里的火气便一层一层地往上窜。

他记得那只手攀上他肩膀时的，记得那张脸凑近他耳边时呼的气，记得那柔的贴上来时他整个人僵住的觉，记得自己如何在那张脸的蛊惑下失了分寸，将那个叫冷语柔的女人在了下。

文元的脸更冷了："你少在这里装无辜。那天夜里是你——"他的声音忽然顿住了，像是那句话说之后他自己也觉得不对劲。

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，火堆熄了，她上披着一件不知从哪里来的外衣，青的，带着一淡淡的竹叶香。

她依然靠在树上，双手抱臂，姿态闲适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，"文长，你三番五次来找我的麻烦，可每一次我问你缘由，你又说不清楚。你若是有理，你便说来；你若只是看我好欺负，想拿我当气筒，那我劝你趁早省省。我合宗的人，不是谁都能随便的。"

"那天夜里我睡在破庙里，"冷语柔直起，眉微微蹙起，"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，上多了一件外衣。是你给我披的？"

文元没有回答，可他的表情已经给了她答案。

一个月前她确实来过这边，确实是去南边取药材，路上经过一片山岭，确实也在一间破庙里歇过脚。

冷语柔眨了眨睛。

她当时觉得奇怪，看了看四周没有人，便将那件外衣叠好放在了佛台上，然后继续赶路了。

他忽然停住了思绪。

"你不敢说？"冷语柔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。

他记得那夜的一切。

就是这张脸，在一个月前的那个夜晚，在他面前笑得媚如丝，用那腻的、带着息的嗓音叫他的名字，叫他"元哥哥"，叫他"别走"，叫他"抱抱我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