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扇窗的窗框。手心里全是冷汗，指尖在冰凉的铝框上留下一小片的痕迹。

她把耳朵贴在窗玻璃上听了一会儿。

里面很安静。

只有极细微的、均匀的呼声，隔着玻璃传来，像一只猫在打呼噜。

虞小绵把手搭在窗框边缘，试探着推了推。

窗框纹丝不动。

她加大了一力气，窗框发极轻的“吱”一声，开了一条。

窗开了，虞小绵把脸贴到隙，朝里面探了探。

虞凌雪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严，中间留着一两指宽的隙。

月光从隙里漏去，刚好落在床铺的一角。

虞小绵看到了一只赤着的脚，脚背白皙，脚趾圆，一动不动。

虞凌雪睡着了。

虞小绵的心快了起来。

她把窗推开到足以让她通过，然后弓着，赤脚踩上了窗台。

窗台的边缘很窄，她一只脚踩着窗框内侧，另一只脚试探着找地面。

脚心到了木地板的冰凉，她整个人翻房间，蹲在窗边，大气都不敢。

漆黑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。

只有她来的那扇窗透来的一缕月光，在地板上画一小片银白。

虞小绵沿着墙缓缓朝床的方向摸去。

墙缓缓朝床的方向摸去。

她的手贴在冰凉的墙面上，指尖划过一片又一片光的胶漆。

她摸到了床柜，摸到了台灯冰凉的金属底座。

她绕过床柜，形一动，整个人稳稳地落在床上。

床垫在她膝盖下微微陷下去，又弹回来。

虞小绵屏住呼，低看着前那侧躺的廓。

月光照不来隐约分辨一个模糊的人形。

虞凌雪侧躺着，背对着窗，长发铺在枕上，呼均匀而绵长。

虞小绵在心里默默谢了小雨。

她小心翼翼地探手，沿着床单摸索着虞凌雪的手。

指尖到了一截温的、柔的肌肤，是虞凌雪搭在被外面的手臂。

虞小绵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腕上去，找到她的手，轻轻握住，然后慢慢地将那只手朝她自己的方向拉过去，在枕上。

虞凌雪在睡梦中轻轻动了一下，鼻里发一声极轻的哼声，但没有醒。

虞小绵的另一条跨过虞凌雪的躯，膝盖稳稳地落在床的另一侧，将她整个人夹在自己两之间。

她松开虞凌雪的手，换成用膝盖压住她的两只手腕，然后俯下，一只手朝前探去，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虞凌雪的脸。

她的手指摸到了柔的，微微张着的，带着温的呼。

虞小绵的手掌覆上去，捂住了那张嘴。

虞凌雪在她下猛地挣了一下。

虞小绵用压制住她，膝盖压得更，手掌也捂得更严实。

虞凌雪的手腕在她膝盖下动了两下，没能挣脱。

她的呼变得急促起来，打在虞小绵的掌心里，温的，的。

虞小绵俯下，凑近她的耳边。

“别动，是我。”

她压低着声音，气息打在虞凌雪的耳廓上。

虞凌雪的僵了一瞬，然后慢慢松下来。

虞小绵能觉到她绷的肌在一一地化，像一只被人握住的鸟，在最初的挣扎之后终于认了来人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