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不上来，就是看着很得意。我第一次看见，就记住他的表情了。”

“怎么又改了？”周衡转过，“刚才说得肯定，我还等着听理由。”

许令仪跟在后面笑。走到楼梯边，周衡侧过让她先上，她握住扶手，余光里是他搭在臂上的大衣。

他笑了一声。她这才听，自己用了孟嘉宁刚才的语气。

“你被我说服了？”

周衡低看她：“刚才还怕讲错。”

“这么看，是得意的。”

“有时候会。光记名字和年份，回去就忘了，这样想反而记得住。”

“我真想听，总不能一边问你，一边看别的吧。”

“那不讲画法。你刚才说他得意，我想听听是怎么回事。”

“不像。”

她笑起来：“那不是更得意。”

讲一遍，我好找个地方等。”

“那就猜错了呗，又不考试。总不能连想想都不行吧。”

她又望向画里那张脸，想了想。

“一半。也可能他已经听够了夸奖。”

许令仪顿了顿，才继续：“等人夸，多少会看别人脸吧。他好像不在乎你喜不喜，自己已经很满意了。”

“万一人家当时本没这么想呢？”

许令仪留在原。她在屏幕上看过这幅画，真到了跟前，反而先注意到衣服。袖的白丝很薄，手臂外侧那些针脚却密，颜也比她记得的清楚。

后有人走近，两个人往旁边让了些。许令仪走到他侧才停下，比刚才离得近。周衡转看她，形修长，漆黑的睛里还着笑。方才隔着一距离还好，这么近地望过来，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再看了。可又只挪开一，便忍不住想看回去。画就在旁边呢，她怎么偏偏只顾着看他。

许令仪看了一画旁的说明。

“这个我认识。”宋弈看了一名字，“微笑的骑士。”

画里的年轻男人着黑帽，衣袖上满是繁复的刺绣，一只手支在腰侧，转过脸来望着画外。

“画法也能讲一，不过我没记住多少。你这么一问，倒像让我讲解了。”

“就是来看这幅的？”周衡问，“有什么特别喜的地方？”

周衡又看了一会儿：“我倒觉得，他在等人夸。”

她其实还想和他争一争。可话答得这么快，又怕他以为自己在抬杠，便补了一句：“也可能是我想多了。”

许令仪有不好意思，重新对着那幅画，声音低下来：“你问得太认真了。”

“他其实不一定是骑士，名字是后来取的。我第一次看的时候就觉得，他好像知自己今天穿得很好看，还特意站在这里等人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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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衡笑了：“我还以为你会讲画法。”

周衡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片刻后了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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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肖像，都先猜他们在想什么？”

上楼以后，她先找到想看的那幅肖像。

孟嘉宁惦记着另一边的几幅画，拉他一起去认。宋弈说记不住名字，她回了句“你先看了再说”，又指着画旁的说明给他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