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留着。”

“你给别人饭，也会先问这么细吗？不吃这个、不吃那个的。”

周衡答得认真，方才说笑的神情收了起来。

“有人来吃就问一问，不然好了才发现人家不吃，也麻烦。”

她过了片刻才打开。他竟然就发给她了。她只是说这张好看，可现在照片已经在自己手机里，存下来也很自然吧。许令仪了保存，心里有一说不的兴。

“你也会这样？我以为只有我越改越。”

“所以先问好。真了，你又一姜都吃不下，我不是白忙了。”

消息提示在屏幕上弹来，她抬看他。周衡已经将手机放下。

她今天也涂了红，门前没有抹掉。

“这张比那张海好看。”

“我提醒过了，他不信，说站这么多人还能被抢。”

“炖腩的时候也放，那你是不是也得一块块挑？”

许令仪看着他。他接着说：“我想追你。”

说得好像已经等着他了。许令仪低咬开小笼包。

小笼包上来，气从蒸笼里冒来。她夹了一只放勺，等了一会儿才咬。周衡在对面吃得不快，见她把姜丝拨到一边，便将醋壶放在她近手的地方。

“不吃姜？”

“今天……算约会吗？”

许令仪垂，把勺放回碟里。瓷碰了一下，响得比她想象中清楚。她忽然想起昨晚，他看过自己的嘴。

“看什么？”

许令仪抬，想起自己前两次追问他会什么菜。

原来他真是这个

”

“放在菜里调味可以，直接吃不喜。这个姜丝太细了，拣起来还麻烦。”

“嗯，吃到一姜，后面就全是姜味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又没嫌。”她说，“你的菜我都还没吃过呢。”

她拿筷的手停了一下，开始盼着尝一尝他的腩。

“没让你换，就是觉得这张更好看一。你平时没笑得这么开心。”

周衡开那张照片的分享页。许令仪的手机随即响了一声。

饭吃到一半，她已经能像平时一样和他说话。她说起下午写东西时，把同一句话改来改去，最后又换回原来的样。周衡说他也过这事，文件名一直改到最后，反倒分不清哪个才是能发去的。

原来谁来都问。那句“记住了”听着像是特意记给她的，害她连腩都开始惦记了。周衡见她低吃东西，问：“嫌我问得太细？”

“放一还是能吃的，别切得太碎就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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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记住了。”

她将照片放大一。照片里的周衡穿着普通的卫衣，眉舒展，笑得比平时明显。她看了一会儿，才把手机推回去。

“算。”

“周衡。”

“看你。”

“要我换像？”

许令仪笑起来，周衡还在看她，连她收了笑也没移开目光。

“所以现在不写什么最终版了，直接写日期。省得过两天又改，连名字都不知怎么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