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受伤或者哪里不舒服吗？”

她的眉皱得更了。虽然很清楚是玩笑话，但她不觉得好笑。

片刻后，卢真淮再次转过，语气放得极轻，带着安抚的意味：“你别张，应该是昏迷太久，暂时失忆了。”

地图又被打开，左凛看了一会儿：“最近的补给站要绕个路，应该有一百五十公里，能撑到吗？”

副驾的左凛着纸质地图，指尖微微一顿，斜睨了一驾驶位。卢真淮脸上的急切也收敛了大半，扭看了前排一。

“卢真淮。”那个一直在看地图的男生微微偏，看向后排，“她不想喝，就不要勉了。你也安静一会儿，她现在需要静养知吗。”

副驾驶忽然响起一阵滋啦声，断断续续。接着，有些失真的男声从对讲机里传了来，混着沙沙的杂音：“……喂……喂？能听到吗？”

她没有接，反倒是皱了下眉。

他只报了两个字，没有多余的寒暄与安抚。

话音落地，车拐荒芜的岔路。

卢真准把瓶打开递给她：“不渴也喝吧，，你嗓好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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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了补给站，换我开吧。你也休息一会儿。”左凛又扭叫后座的人，“卢真淮，你上过来当副驾驶，没问题吧。”

靳启微调方向盘，车碾过路边一块碎石，发轻微的咔嗒声。

三人视线无声汇，短暂又默契。

“醒了？”那人顿了一下，“刚醒？”

不好笑的玩笑，就是冒犯。被一个毫无印象的陌生人突然冒犯，任谁都不会有好心情。更何况，她本就有对他们的厌恶。

“附近有补给站吗。”驾驶座上的人突然问。

“拿着呀，”男生笑起来，不轻不重地打趣，“不会是连都忘了怎么喝吧？”

“嗯。”

卢真淮耸耸肩，又把瓶盖扣，坐回到旁边的座位上。

卢真淮支着下：“行。”

面前的男人像是一个闲不住的，又絮絮叨叨起来：“你渴不渴啊，要不要喝？你睡了好久，我真的吓死了，距离基地还有那么远，万一你真有什么事可怎么办啊……”

冬煜现在确实，她就是在抗拒着他们。但失去了记忆，心中的厌恶就没有了支，便显得无安放又莫名其妙。

“我是卢真淮。副驾驶的是左凛。”

卢真淮也说：“我们会保护你的。”

她是失忆了，但也没有愚蠢到只听他们的只言片语，就相信这三个男人是自己的同伴。

“靳启。”

左凛微微偏看着冬煜，回话：“已经醒了。”

冬煜依旧沉默。

“想不起来也没关系。”他目视前方，语气平稳无波，“慢慢恢复就好，活着最重要。”

靳启看了油表：“能到。”

窗外荒芜的废墟不断倒退，灰蒙蒙的天光铺满残破大地，看不到尽。

卢真淮接着说：“你叫冬煜，我们找到你的时候，你就已经昏迷了。不用害怕，我们是你的队友，已经搭档好久了。你还能想起之前的事情吗？”

冬煜指尖微微收，不知为何，她似乎本能地抗拒他们的关心。

他目视前方，专注看着满目疮痍的前路。光透过破碎的车窗隙落来，落在他骨节分明的左手上。无名指端正着一枚戒指，贴合肌肤，净规整，镶嵌在上的钻石折璀璨的光泽。

顺着他的介绍，她的视线缓缓前移。

他抬手，逐一介绍起众人。

左凛沉默了片刻，视线从冬煜脸上掠过。她靠着座椅，面苍白，嘴没什么血，看不什么明确的伤，但也绝对称不上好。他收回目光，转正说：“没有明显外伤，但她说不自己是谁了，失忆了，不清楚什么原因。”

里面的声音清楚了一，是很清脆温亮的音：“她怎么样了？”

左凛拿起对讲机，对着识音孔说：“听到了，什么事。”

左凛始终侧对着她，神淡漠，好像并不在意她到底是怎么样了。目光停顿片刻，又落定在驾驶位的男人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