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环境要好太多啦！”

……

帝京，曾府。

曾箬安抚女儿好一会儿，才说服她放开卓慧衡的手。

“我爹等你好久了，你快去吧，他似是有事要说，也不好再耽搁。”曾箬转又对女儿说，“阿珮乖，你外祖父有正事要找慧，再不放她去，外祖父可要凶人了。”

小女孩虽然才五岁，但也知外祖父板起脸来的吓人模样，只好憋着嘴松开手。

慧衡笑着又安抚女孩一番，向曾大人的长女告辞后，由人引行至曾玄度的书斋去了。

曾玄度大人不方便与卓思衡过多书信往来，于是自抵达江南府以来的消息传递全靠慧衡待。慧衡早与曾大人的嫁女儿曾箬结识，故而但凡曾箬回府探望父母的日，她偶尔也一随行，只是次数极少，好免去些旁人猜忌疑心。

帝京脚下官吏之间的往来，总是小心为上的好。

慧衡转哥哥来信，曾大人阅毕，竟笑声：“他人都当云山是谦谦君，谁知涓涓细自有湍浪暗涌。虽说我一直信得过他能耐，可还担心他吃了本地那些不留手的老吏下威，结果一月有余，他已是将人驯得服服帖帖。”

慧衡莞尔一笑：“老师哪是信不过，不过是关心则罢了。”她已随卓思衡改跟叫曾玄度老师。

“我那故的长他最是痛，不读书也不钻研科举，于是只好走恩荫的路谋了一小吏去，也算得有所用。谁知这孩脾气耿直火爆，遇见任何不平之事纵然自己老也照撞不误，得罪好些安化郡本地官吏。可你哥哥一去不半个月，不知用了什么办法，教这小一时竟转了！回和他爹说自己过去不懂识人自作聪明，让老父多有劳心实属不孝，如今受卓通判教诲，通晓了好多事理，还要父亲多多担待。我故来信说，简直不像他那混账儿会说的话来！”曾玄度中掩饰不住对卓思衡的欣赏，语气却还缓慢平静，只，“你那个哥哥确实会教人也会人，但又把持得住自己的肩担之则与心之度衡，只盼他在地方些声响，也不辜负山长跑去岭南那样荒僻的地界一趟。”

慧衡自然也是思念哥哥的，但她知哥哥此行定然要事业，心中的怅惘也多作希冀和翘首，柔声：“自我记事以来，不遇事多难哥哥都从不曾弱半分，他只是从不表毅，外加待人合度，于是便总让人以为他心同外表一样温清雅。其实他内心又何尝不与这位潘司事一样，是刚正笃定之呢？”

曾玄度颔首：“须知过刚则折，他从来张弛有度，我自是放心。”

“不过那个何刺史……我听老师说过，此人也是士，从前在帝京也过一阵京官，后去到地方好几，未曾有过错，却也未有功绩，只怕是个稳中求安、宁可不为的，学生此言不怕老师笑话，只恐他耽误哥哥的宏图。”慧衡面忧，她自信中看卓思衡并不太喜这个上司，也从曾大人中得知一些此人故事，只觉得这样一个人只会碍着自己哥哥上显德能下展志才，不如没有的好。

曾玄度大笑：“方才你还说我关心则，自己又何尝不是？你哥哥素日与我夸你经史集无一不晓，怎会不知你哥哥用得是晏对付齐景公的方法？”

《晏秋》卓慧衡当然看过，她当即顿悟，神明亮许多：“原来如此！晏佐景公，投其所好，让其肆意逍遥听之任之，于是他大权独揽阔斧施政，成就名相权臣之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