唱为喊，几近吼，窑门应声而倒，窑内红光炽盛，照得人前好像只剩一颜。

好一会儿三人才从这壮丽又雄浑的人为景象里缓过神来，此时吴兴已带十余人站好朝卓思衡行礼，领拜：“卓大人，请救救岩窑吧！”

……

帝京，卓宅。

天气渐，凉阁的卷幕已都换竹帘，窗格卸下，好风随，如今这里归了慧衡使用，从前卓思衡的书籍与文房她都照原样保持，只自己单独支张小桌挨着大桌，算账目与闲暇阅读都于其间，是不是侧看看依旧例摆放的大桌笔砚，仍觉大哥尚在帝京，只晚些就能自翰林院归家。

但今天，慧衡手上捧着的却不是书卷，而是个泥黄的岩窑瓷洗。

旬修的悉衡换过衣袍拿着书箱走至帘前，凉阁无门，他便叫了声二，慧衡过于全神贯注，听到声音才恍然抬唤他内。

“诗作我已整理好，我自己的居多，还有几个有来往的同窗习作，一百一十七首。”悉衡撂下一摞装订好的簿册，还已细心地裱糊上厚纸的封。

熊崖书院课业繁重，一旬就能攒下这些诗作来，慧衡心疼弟弟，让他先去歇息，谁知悉衡却摇坐下，沉声：“有一件事我想随二的信附上告诉大哥。”

“很要么？”慧衡边问边转拿来纸笔，“此时记下，我明日便教人送去驿站。”

“是关于大哥的。”

慧衡愣了愣。她当然知永清在卓思衡心中的分量，他们二人是由各自父亲介绍结识的故，情谊非比寻常，自永清被贬谪后，卓思衡每每提及都要忧思无解，如今他们一个西南一个东南，两地相隔山川，再加上朝堂之争在先，更不好联，卓思衡走前曾叮嘱慧衡，若是京中有永清的消息务必急驿告之，但她才拜访曾大人不久，佟师沛前几日也有和赵兰萱来访叙谈，并未提及朝中何事与永清有关。

“我在书院有一还算熟悉的同窗，他长兄如今在威州武宁郡州府军七品的校尉，他们的驻节地就在郡内的金川县，大哥就是在那里县尉。”悉衡顿了顿，接过递给他的却没有喝，“他长兄两日前寄信给他，要他照顾父母替他多尽孝，说自己今年因军中事无法归家，信里说，金川县的县尉——就是大哥，拿住问罪斩了一个州府军的五品参将，府军险些哗变。”

慧衡腾得站起来，脸都有些变白，定得什么罪她不清楚，但州府军哗变却是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