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了。”卓思衡心中虽然疑窦丛生，但到底这件事和他们没有多大关系，也没时间在青州继续逗留，“我安排了车，明日午后咱们启程。”

慈衡乖巧，又问了卓思衡有什么要额外准备带在路上的东西，确认后转打开门，却猛地惊呼一声，吓得卓思衡赶站起来：“阿慈！怎么了！”

“小陆哥哥？你怎么在这？”

慈衡的声音透着十足惊讶错愕，听到卓思衡的呼唤，赶让视线来，让哥哥也看看她看到了什么。

只见陆恢风尘仆仆面容憔悴，正站在门外。

“快来！是瑾州事了吗！”卓思衡见他的样心疼不已，又担心真的事，赶忙拉着陆恢到屋内坐下，给他倒了茶，慈衡也赶去拿心。

陆恢是真的渴了，也不像从前一样一饮一都是斯文严谨，端起茶盏一饮而尽，不等卓思衡再问，他就已经用略显嘶哑的声音开：“大人放心，瑾州一切安好。”

卓思衡看他本就瘦削的已在寒风中瑟瑟如秋叶，忍不住：“既然无事，有什么就写信好了，你这一路赶到青州是为何？”

“大人，我来是为自己的事情，我想通了……”陆恢喝过茶，人已缓回好多，说话也有力气了，“我不考科举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卓思衡从椅上弹起，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走之前我俩促膝长谈，你说如今你母亲并不反对你求取功名了，以你的智才学识，辞去吏员任职，在家不两年，便能得中士，为何如今反悔，是有什么苦衷么？”

陆恢笑了笑，缓慢却定地说：“大人刚回帝京，又接手这样的手山芋，边不能没有从旁协助的人，我不能让大人独力而支左右无顾。”

原来是这个原因。卓思衡叹气，重新坐下，温言：“你不必替我忧心，形势再严峻也不比我刚到永明城时更艰难，这情况我理得了，你心细又多思，替我担心前景我很激，但你自己的前途我又如何不担忧？几年后你中登临庙堂，会帮我的只有更多，下的困难实在不值一提，听我的话，明日一早乘船回去，衙门里工作耽误了，我不更是烦忧？”

谁知陆恢只是仰起直视卓思衡的睛：“请辞的文书我已递，经过批准后我才启程动。”

“胡闹！你不要自己的功名，也不要去追溯真正份的自己了么？”卓思衡气得一拍桌，掌心疼得发麻，怎么会有这先斩后奏的事！他是和谁学得？

哦，和我自己啊……那算了……不！那也不行！

卓思衡拿不容置疑的势来说：“好，你不吏员，可以，那你上回去开始读书，明年科举就给我去考！”

“大人，我在你的激励下科举为官是为了找回份与和你一励志治世，不要再让我们上的悲剧重演，可是，如果追随你便能到，甚至要得更好，我为何要舍近求远？”陆恢也激动得站了起来，声音不住发颤。

卓思衡急：“你如果能朝为官，我们更能并肩而向啊！”

“不是的，大人的边已经有大人了，我看得来，你们自始至终都是同一条心朝着同一个目标行，大人需要的不只是刀剑，还有匕首这样的贴短刃，多可用，才能左右皆搏化险为夷。”陆恢难得语气定的仿佛便了个人，半没有转圜余地的意思，词直理正，本不打算听劝，“这便是我的目标，我不需要功名也可以到，也只有我能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