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走了去，还顺手带上了门。

哐当一声，卓思衡将案的茶盏掼碎在地。

卓思衡并不因陆恢违背当初他们的安排而生气，事实上，如果对陆恢自而言，依势而动有更好的选择，他会更乐意看到计划的改变。可是，此刻陆恢本不知自己在什么。对于陆恢自己来说，他的人生目标最需要的就是科举仕，随随便便就将一生的期望抛诸脑后，他希望这小能冷风好好清醒清醒！

但卓思衡在怒火自极盛回落后，他也一直明白陆恢的固执超过他认识的所有人，几乎和永清不相上下。他想，如果是永清和他说这个他会作何想？大概因为他更相信永清的能力，知他可以为自己选择更好的路，所以虽是忧心无奈，但也会默默接受，为什么陆恢就不行呢？

他放心不下，略起欠开些窗，只见已是傍晚，寒风正起，陆恢直站在院里的封，衣裳袖摆都来回颤。

卓思衡想起宋端说他心，自贴的怀中，取那封父亲写给陆恢父亲的信，将熟悉的笔看了又看，最终还是一声叹息将信重新归于原位，推开门没好气：“给我来！”

陆恢面冻得略有发青，他迄今为止只在岭南生活过，青州这样四季分明冬日有雪的地方还是第一次领略，衣衫单薄也没有增添，屋时已是摇摇晃晃了。卓思衡把重新烧好的凉盏，放到他面前，虽是余怒未消态度冷，可掩饰不住的关切仍无法掩藏：“你真的想好了？”

“矢志不渝。”陆恢盯着他的睛说。

卓思衡心中叹气，但面上维持着铁甲般的冷冽说：“希望你不要后悔。”

“我不会的。”陆恢目光毅，可却忽然少年人该有的快活来说，“大人教过，但凡选择，都有后路，不是未有而是未觉，说不定等到将来，我四五十岁时大人已将天下治成海晏河清，我再以龄科场，说不定又是一桩谈。”

卓思衡觉得自己不到三十岁就要心肌梗去世了，这么懂得活学活用，为什么就不学学自己的徐徐图之不急不躁呢？科举之路虽难，但以陆恢之才，想来也不会挫折，他有官在，今后就算自己了事，他也能想办法保全自，这才是真正的后路啊……算了，人和人终究选择不同，他能的，可能也只有继续替这几个混账保驾护航了。

第104章

宛到邰州，走了多远的路卓思衡就叹了多久的气，骑在上比旁人都一的卓大人总是耷拉着脑袋，气确实是消了，可沮丧却只增不减。

“大人一路上都没怎么同我讲话。”陆恢私下同慈衡讲话时也没有了在宛的慷慨激昂，“我知他是在为我好，只是我也有自己想的事，但到底还是辜负了他的期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