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皇帝罪责之后，被驱回令国公府撰写陈罪表，无诏不得领军。为此，善荣郡主还特意求情，然而皇帝连一向优待褒扬的郡主也一面斥不留情，直说虞雍“宽纵军令，违悖皇，莫非有挑拨天家恩亲父之意？”这番话说得厉害，善荣郡主跪求无果，也只能泪离去。

天降横祸，卓思衡甚至都开始有些同情虞雍的被迫“而”，然而终结这份萌芽中同情的，是卓思衡听说慈衡去令国公府探望了虞雍两趟。

对此，慈衡的解释非常坦然：“虞大哥说他闷气短夜不成眠，我见阿芙便顺路瞧瞧，给他捎带几服药。”

“他令国公府找不到大夫？非要你来看？”卓思衡此时就没有半朝堂上被人攻讦仍然和风等闲的气度了，恨得牙时话都说得音调尖刻起来。

“大哥，虞大哥受了这样重的罚，如今哪有人敢往式微的令国公府跑，大家唯恐避之不及，听说连平常给老国公诊脉的御医都推脱有病再不来了。”慈衡一副侠义心，是不会不虞芙家中窘境的。

卓思衡急：“他家式微？他家好得很！不三个月，他虞雍就能回他那破禁军大营里蹦跶，当他的狗将军都指挥使，你不用替他们心！”

慈衡还当是大哥来自官场上的仗义消息，立即雀跃：“真的？谢谢大哥！我这就把这好消息告诉阿芙去！省得她成天为虞大哥的事忧思伤怀。”

看着妹妹果断离去的背影，卓思衡不知虞雍是不是真的闷气短，但他自己是真的上不来气了……

卓悉衡来书房时，便是看见自己大哥捂着闭着，一副看仿佛断气似的样。

“大哥，喝。”悉衡赶递上，扶着大哥坐下，今日本是大哥找他来问话，他却见三笑盈盈走去，谁知屋内什么情况，看得他也不明所以。

“你来了……”卓思衡见到弟弟才稍微缓过气，还是先讲正事要，“这几日睡够了？先别急着读书，先把神养足了。”

“已睡了三天，再睡人就钝了。”悉衡说。

卓思衡无奈笑了笑，只：“贡院解封后，来的考生哪个有半人形？关了五天，又是十一月寒天，真是要了人命，还好后来大理寺安排人手每日熬些汤送去，不然各人就带了三天的粮，饿都要饿死了。”

卓思衡自己不是个会抱怨的人，可自己弟弟遭遇这样的磨难，他心中的怨怼实在不吐不快。若不是自己去同大理寺卿姚佑商议，怕是连这份汤都没有，越王一心挂着他建功立业的案，哪顾得上旁人死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