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公主之德，有损女学继往开来之宏愿？断断不可！故而我夸赞其文，亦是盛赞其理，舍文辞而取其义理，不当只迤逦辞藻之华的骈丽，更要明理而知世，存义理之心，昭日月之章！”

“好！”

顾世瑜话音落定，皇帝自帝座而起，抚掌惊叹：“真乃壮哉激言！好一个‘存义理之心，昭日月之章’，若天下女均能忠此义理明德，未尝人人不是镇定二位公主之足！”

众人见皇帝起，也都站起颔首而拜，齐：“吾皇万岁。”

皇帝似乎备受鼓舞，他难得有今日这样的好神，朝一旁唤：“顾卿，上前来同令嫒一。”

顾悯淳作为顾世瑜的父亲，今日也在另侧帷幕之后静听，得谕，他方才列。刑的老尚书多年以来手上办过棘手的案已是无数，昔日同僚也曾过于他手，最终论罪，其人也正也正，执法从无可旁议之，自然朝堂之上备受尊重，他也从来严肃冷厉不苟言笑，端而沉着。

但今日，作为父亲，他却显得有一分老迈，似乎还未从方才女儿的激言壮语中回过神，角闪烁一丝难以察觉的泪光，谢恩的声音都是柔和且轻颤的：“老臣多谢圣上垂恩，不以臣女狂悖治罪。”

“何来狂悖，此乃良言。”皇帝亲自降阶搀扶起拜恩的顾悯淳，温言，“卿之为国治理一方羁縻，不能尽孝于父母前，卿之女为国培才育德，而卿亦是许国秉律，举家皆为忠义之表率！宣朕谕，赐顾府‘忠义擎家’匾额，朕要亲自书写！还有，晋顾悯淳为宣和殿学士，再赐银印青绶。”

说罢，众人无不谢恩盛赞圣德仰照。

行礼当中，卓慧衡一颗心终于落定。

自己当日所告知顾世瑜的，不过是理而已。但顾世瑜会贯通，在最后的一番陈词里，将“情”“义”相合，互为依托，对手已然制造了一地后，她另辟蹊径，自己再屋建瓴，一步“情”论一步“义”论，最终将这些言辞全化作自己的理，无可辩驳地将此次论述拉升至国之义理的，无人能辩驳。

当真是论！

卓慧衡此时已想同顾世瑜浮一大白！

而此际，皇帝看向顾世瑜：“你也应得奖赏。朕想了想，朕曾经在你兄长中第之时赐过他青袍，今日朕也赐你一件，你虽未女之不能科举，却言铿锵亦有国士之风，天下无论男女，都应当效仿此忠义之志！”

第214章

顾世瑜万万没有料到，会有此等格嘉赏，她抬起震撼至失语，却越过皇帝，看见太刘煦在朝她拼命，于是她急忙领旨谢恩，一气呵成。

皇帝仍沉浸在这番议论之中，果然已是忘记输赢，只：“女学所创之初衷，便是希望天下女能效仿镇定二公主之明理明义、忠孝于国，今日朕得见一文章能论许多见，可见此学之设不愧祖宗。”他说完这话，目光落向在帘幕后的卓思衡，又看向后一侧的宣仪长公主，“皇妹，你得好，极好！”

“臣妹不敢居功，为宗室女，若能察圣意，燃镇定二公主所遗星火之光，不负皇恩，便是臣妹毕生所求、竭尽可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