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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次(2/3)

他也笑,却没有得意。

倒不是仰慕。

只是经过。

他微微俯听对方说话。

他只是没有判断你。

你只是又看了他一,心想,果然很帅。

讲座结束后,人群缓慢地往外移动。你没有急着走,坐在原位把最后半块曲奇吃完,顺便看教授被几个学生围住。叶崇予也没离开。他站在台侧与人说话,一位发白的嘉宾过来同他握手,叫他“Chongyu”,语气熟稔。

你忽然觉得这人很适合用来幻想。

没有停顿,没有好奇,也没有任何可以供人误解的东西。他看见了你,如同看见一扇窗、一幅画,或者侍者托盘上排列整齐的酒杯。没有轻蔑。轻蔑至少说明对方了判断范围。

叶崇予像是听见了什么,恰好在那一刻抬。

教授笑了笑。

叶崇予的声音比你想象中低,他甚至称得上温和,只是咬字非常清楚。一个人的声音若太好听,内容往往会被善意谅,即使他说的内容并不需要。

可知没有用。

第三次,讲座已经开始了十分钟。

不需要衡量家、履历、社圈,

已经拒了两家基金,毕业后可能去华盛顿,也可能回家族办公室。”

你的目光仍落在他的手上。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很净。你想象他翻书、写字、松开领带,想象那双手在任何事情上都会显得游刃有余。你甚至想知,这人真正失去耐心时是什么样;如果事情第一次偏离他的控制,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会现什么表情。

他的礼貌几乎无懈可击。可那礼貌里有一很薄的透明的隔。他能让每个人都到被尊重,却不会轻易让任何人觉得自己真正接近了他。

你坐在后排,看着他的侧脸,突然产生了一很不尚的觉。

你本来听得有些走神。

台上的教授看着他。

那一刻,你清晰地意识到,有些人的傲慢并不表现为冒犯。他们甚至比绝大多数人更礼貌、更耐心,也更懂得尊重的形式。他们不需要故意羞辱谁,因为世界早已替他们完成了筛选。

隔着衣香鬓影,隔着金灯光与移动的人群,他的视线从你脸上经过。

直到提问环节,前排有人举手。

“没人知。”室友说,“大概想当总统吧。”

叶崇予一只手搭在桌上,继续:“能够识别结构、命名权力、对自所的位置保持反思,这些能力同样依赖教育、闲暇和文化资本。这是不是也只是用一更聪明的方式,完成了对他人的再次区分?”

你知这一切。

已经凉了,有像刷锅。

礼堂里安静了几秒。

“所以他到底想什么?”

礼堂里人不算多。你坐在倒数第四排,拿了一杯味很淡的咖啡,又拿了一块曲奇,低翻开笔记本。台上的教授正谈论“英制度如何将世袭特权重新包装为个人能力”,句很长,术语很多。

他说话时没有咄咄人的姿态,也没有年轻人揭穿权威后常有的兴奋。

幻想不需要可行。

你站在筛选之外。

“如果我们承认英制度只是特权更面的自我叙述,那么批判者为什么确信,自己对这叙述的识别不是另一英资格?”

你笑来。

你安静了一会儿。

你没有生气。

你和室友偷了两块桌上的榛巧克力,提前离场。回宿舍的路上,你们认真讨论了十五分钟酒会上的甜哪一最难吃,叶崇予很快被抛到脑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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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念让你有些心虚。

底下有人跟着笑起来。

你低喝了一咖啡。

“这是个危险的问题。”

你读过很多书,知仰慕是怎样被制造来的。权力会替一个人的聪明打光,财富会把傲慢修饰成笃定,良好的教育则负责将掠夺翻译为野心。叶崇予的面、锐和从容,没有一样是凭空长来的。他站在那里,背后是数代人替他准备好的安全网,是别人需要一生才能、而他生时便已经其中的世界。

“我以为今天的主题允许一危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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