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老人彻底陷沉睡之际，僧人弯曲手指，轻轻一叩。

这一夜大雨滂沱，电闪雷鸣。

如木鱼声响彻古庙。

中年僧人又：“众生皆苦。”

最后看到一座荒废已久的古庙，僧人在门外单手行礼，缓缓走。

在大殿外的檐下廊，吃过了钵内，僧人开始盘而坐，继续修行。

咚！

拂晓时分，不知何时睡去的老人猛然惊醒，再次神浑浊，然后继续他浑浑噩噩的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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疾风骤雨之中，估计就连近在咫尺的呼喊声都听不真切。

老人住在这座荒废破庙里，已经很多年了。

接下来小半年，日复一日，僧人就在这里暂住，偶尔会与老人一起去往城内，托钵化缘，也偶尔会与老人一同城，返回住。两人一直没有言语，甚至就连神汇都极少，每次老疯见着僧人，都一脸茫然，记不得什么。

僧人轻声：“有情皆苦。”

老人打了个激灵，猛然坐起，环顾四周后，先是茫然，然后释然，最后悲苦，站起，向大殿外走去，衣衫褴褛的矮小老人，行走之间，气势凶悍，如同下山虎、过江龙。只是气势虽然惊人，老人的魄仍是孱弱至极。

那张枯苍老的脸庞，早已没有任何泪可，但是偏偏显得格外撕心裂肺。

虎死不倒架而已。

随着急促雷声变得断断续续，虽然雨依旧密集，声势骇人，可是老人的自言自语已经淡去。

的白和谩骂。夕西下，僧人托钵乞，七之后不再化缘，铁钵内寥寥，想要一个温饱都难。

一夜无事。

缩在茅草铺上的老人，每次雷声响起就会惊吓得打颤一下，熟睡之中的老人，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，还是起了噩梦，双手握拳，绷，不断重复呢喃：“是爷爷取名字不好，是爷爷害了你，是爷爷害了你啊。”

僧人由北城，由南城，路上行人如织，僧人低而行，若是遇见小虫，便捡起放于旁无人。

暮中，老疯踉跄归来，看也不看僧人，直奔大殿，倒在一堆茅草上，卷起一块破碎不堪的单薄被褥，尽量遮住手脚，呼呼大睡。

就这样过去一个月有余，在一个中秋月圆夜，老人终于恢复清醒，只是

老人看也不看僧人，嗤笑：“苦什么苦！老乐意！当绝情寡的仙人，怎么就逍遥了？狗的长生久视，一个个在上，只记得仙，忘了人……哈哈，老百姓人忘本要天打雷劈，神仙忘了本才算真神仙，可笑真可笑……”

老人沉默，盘而坐，双拳握撑在膝盖上，自嘲：“恍若隔世。”

如雷响起于廊下。

老人走庙外，仰望去，久久无言，最后只剩下怅然。

喜给人瞎取名字的糟老， 在正午时分才睡醒，醒了之后就离开破庙，往城里的人堆凑，对于那个中年僧人，老人本视而不见。一开始不是没人猜测，老疯会不会是情古怪的奇人异士，后来才发现本就是个老废，打不还手骂不还，而且打疼了会哭喊，打重了会血，到最后就只有一些游手好闲的浪，才乐意拿老人逗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