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走过来，一边扶我起来，一

边帮我拍拍衣服上的灰，她皱着眉说：「讲了多少次，叫你不要下面，多脏

啊。」

我冷冷地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让我妈赶下饺吧，我去客厅里看电视了。

……转到了十月份，炎的天气逐渐消散，秋意渐起。

这段日，我妈每天除了去菜市场买菜，偶尔去一趟超市买生活用品，她

几乎大分时间都待在家中，平均每天要接三、四波客人。

表姑父帮我妈拉条，挣得盆满钵满，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情。

月底，表姑父跟我妈结账，我和表哥在一旁陪着。

表姑父此前给了我妈一个记事本，我妈每接一个男人，她就在记事本上记下

来，然后让那个男人签字。

今天，我妈拿记事本，给表姑父看。

表姑父仔细地算了两遍，最后得结论：我妈本月接客２人，每次５

块，总计６元工资！我妈接过那６块钱，脸上表情十分复杂。

我在一旁看着，觉得很不满意，就对表姑父说：「六千块？这也太少了。」

表姑父轻蔑地看了我一：「你懂个啥？就你妈这样，应该挣多少？」

表哥也跟着帮腔：「有本事别哔哔，让你妈自己找工作去！」

我一时无言以对，自己也没参加工作，不知该怎么怼他们父俩，但我很

清楚，我妈「那事」，一个月拿到手才６块钱，实在太少了。

我妈也觉得钱少了，她怯怯地说：「老哥，这钱……这确实有些少了，我以

前当会计的时候……」

「嫌钱少？你自己去挣啊！」

表姑父暴地打断了我妈的话。

.

我妈不想跟他起争执，她收起六千块，回屋先睡了。

我妈白天接了大半天的客，早已累得疲力竭。

我妈睡觉后，表姑父和表哥在厅堂里，坦白跟我讲，钱确实不多，如果我妈

真的想赚钱，就提「收费标准」。

我问他们，怎么个提法？表哥笑着，说他早就想好了，几个新样，保

准我妈收变。

我又问他，什么新样？表哥接着告诉我说，从今往后，我妈不能只是简单

地躺在床上，让人，这样多没意思啊！他和表姑父决定，以后我妈接客，分

成不同的标准：单人，小时算，一小时两百，随便我妈几次；俩人至四

人，次数算，一次五百，不限时间，但每人仅限我妈一次；四人以上，

「包场」

标准，包一次一千块，三个小时，不限人数，不限次数，随意污我妈。

我听罢，目瞪呆，觉得这父俩简直就是鬼！表哥问我：「觉得怎么样？肯定好使。」

我缓了缓，说：「我不反对，只怕我妈吃不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