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。

“值得吗？”她突然问，声音很轻。

温漾睁开睛，看着她。“什么值不值得？”

“这样。”温玖的目光落在他脸上，里面有太多太复杂的东西，“不能让别人知，不能光明正大，每一天都要提心吊胆。值得吗？”

温漾沉默了几秒。他坐起来，转过，面对着她。

床灯的光照在他们之间，把两个人的影投在后的墙上，叠在一起。

“你问我值不值得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定，“温玖，我等了你十五年。从我有记忆开始，我就在等你。等你看我，等你抱我，等你我。现在我好不容易等到你了，你觉得我会因为不能让别人知就放手吗？”

温玖的眶红了。“可是——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温漾握住她的手，十指收，“外面的人怎么想、怎么说，我都不在乎。我只在乎你。只要你还在我边，只要你还愿意要我，其他的都无所谓。”

温玖的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
她低下，额抵在他的肩膀上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
温漾一只手握着她的手，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背，把她轻轻揽怀里。

“你知吗，”温玖的声音闷在他肩，沙哑而柔，“我以前最害怕的就是你会离开我。我把你送到外婆家的时候，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你长大了，不认识我了，或者恨我。后来你回来了，我又害怕你会因为那些情离开我。”

她抬起，泪模糊地看着他：“可现在我最害怕的，是有一天你发现这一切不值得。发现你失去了太多，错过了太多正常的生活，然后后悔——”

温漾吻住了她。

不是温柔的、试探的吻，而是用力的、带着一怒气的吻。

他吻得那么用力，好像要用这个吻把她所有的不安全堵回去。

温玖被他压在了床，书从她手里落，掉在地毯上发沉闷的声响。

他退开一距离，着气，睛里有泪光。

“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？”他的声音在发抖，“我不后悔。永远都不会后悔。你听明白了吗？”

温玖看着他通红的眶，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鼻尖，看着这个明明比她小十八岁、却在很多时候比她更定的年轻人，她的泪得更凶了，但嘴角却弯了起来。

“听明白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
温漾看着她，看着她哭红的鼻和弯起的嘴角，看着她角那些让他心疼又着迷的细纹，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涨得发疼。

“笑什么？”他哑声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温玖抬起手，轻轻掉他角的一滴泪，“就是觉得你这特别像我，明明自己也要哭了，还装得很凶。”

温漾握住她泪的手，放在嘴边亲了一下。“那是因为你不听话。”

“我哪里不听话了？”